一座雪山
DL

少年游    -[]
Tag: 记忆

绿水青峰,山花烂漫,路过这样的风景。

 

 

 

吹着口哨小跑在有着怪异但美丽的抛物线的山间小道,顺手摘下几朵狗尾巴花插在背后。 

 

 

恍惚间有着庸俗名字的狗尾巴花也成了台上戏子身后妖娆着飘荡的翎子。

 

那翎子荡漾的曲线相当诡异,恍惚间居然又勾勒出一张少女羞涩的脸。

 

 

恍惚间,遇火便燃的年纪,着迷了。

 

 

便是山盟海誓的许诺,姑娘,我会将你名字刻在那座最高的山上。那座山,在遥远的远方,我要让你看到那样的画面,我要带你去那遥远的远方。

 

 

姑娘,你将是我一生中的最爱,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你爱我吗,姑娘?

 

 

恍惚间一阵山风,未曾将这曲线吹乱,却使翎子微弯,于是,少女点头了。

 

 

我们要长相厮守,过那种举案齐眉的日子,你说对吗?我一见到你,就认定了你将是我的一生,我未来的日子里,每天都要有你。

姑娘,你怎么不说话?

姑娘……

一阵山风,吹乱了这曲线。

少女的脸庞幻化为翎子,翎子荡着荡着,亦不再有着虚化般的线条,好像使劲揉揉眼睛,再眨巴两下,眼前虚幻般的物体在一阵晃动后,定格。

狗尾巴花依然规律地摇摆,莫名地像钟摆一样。

姑娘,你到哪儿去了

依然执着。

这是春雷都敲不醒的一个梦。

 

失落地走在那条有着怪异但美丽的抛物线的山间小道,路边的风景已不入眼。

恍惚间余光扫到路边一只蒲公英。

蹲下,拔起。 

捏在手里,一阵山风吹来,绚烂的就像烟花炸开在夜空,脆弱的植物开始了它播种新生的旅程。

满眼的棉絮状物,恍惚间,漫天飞雪。

仿佛到了数九寒冬,茫茫四野。

呆站片刻,大雪严实地落在身上每个地方,成了雪人。

且是一个过路人怎样都看不出这其实是真人的不异于常的雪人。

啊哈,多好。

这下隐藏起来了

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但又没有彻底。

人们都能看到,却不知这是谁。

哈,算是大隐隐于市了。

 

一阵山风吹来,满眼的棉絮状物四散,眼前一片清静。

定神看去,不远处安静地淌过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水中石头却泛着一种皮癣样的绿色,看了不大自在。

若是换成一条大河,但同样静静地流淌,

若是心上人住在那上游

就逆流而上,去看她

但这绿色实在让人不自在,罢了。

一阵山风吹来,几片树叶摇曳着飘下。

眼前忽然模糊,再定睛看时,树叶已不见踪影。

恍惚间,像是拿到了那句只应验“般若菠萝蜜”的月光宝盒

回到了山风吹来之时。 

树叶随风飘落,摇摇曳曳,接触地面时,如雪花落到掌心般立刻消融。

那消融的地方,一颗小树瞬间出现。

惊愕了一瞬,

又仿佛看见那飘散的蒲公英,

罢了,这是轮回。

 

 

前行,失落早已如棉絮状物般四散,狗尾巴花依然规律地摇摆。

恍惚间有着庸俗名字的狗尾巴花又成了台上戏子身后妖娆着飘荡的翎子。

那翎子荡漾的曲线相当诡异,恍惚间居然又勾勒出了那张少女羞涩的脸。

姑娘,我是路过,却不小心打搅了你的清静。

一阵山风吹来,插在背上许久的狗尾巴花终于坚持不住,折了。耷拉下来。

恍惚间帷幕闭上又拉开,已是满脸沧桑。

Posted by lovemedl at  2006-06-08 03:03:18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2) | Trackback(0)


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    -[]
Tag: 游记

离开时唯一爽的是——换登机牌换到了靠窗的座位。随着飞机爬升爬升爬升,泉州在我眼里变成大饼,然后是馒头,然后是棉花糖,然后是大白兔奶糖,再然后成为一个小白点,又被云层隔开了。就像许多天没有吃甜食,突然一下给你一片甜得发腻的草莓干,吃了以后的那种感觉——沁人心脾但意犹未尽。 

从一个旅者的心态来看,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安详平和与世无争,不过就像那一叶叶飘香的铁观音,淡定从容中的凌云壮志得去细细体会了。也许“闽”之所以为“闽”便是指代需志在千里,倘若总是在门里待着,就是小虫了。

泉州寺庙众多,街头一座,街尾一座,如省略街中间那些加入了尘世喧嚣的商贾小贩,当真宛如飘忽间撞入了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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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独特风情之下,自有独特体验。途经必胜客肯德基麦当劳,走入承天寺,待上一会儿,再来到街中一看,两个世界。当然,如我这等闲人,跑到承天寺大殿旁的回廊中躺在石板上睡一觉,那更是舒服到无以复加。那日在寺庙回廊下睡到半梦半醒之时,突然想到,从我身旁走过的人,心里装着什么?是想来这里询问自己的前生今世还是想为家人祷告平安?我是心中无事,把背包往脑袋下一放,躺下便睡,而旁人呢?也许路过我时小心翼翼怕吵醒远道而来的“睡客”;也许故意装作心事重重脚步沉重想要打搅我的美梦;也许惊悚悚地避开我像避开大街上席地而眠的疯子;也许在羡慕我这等悠闲;也许暗自嘲笑我睡姿不雅;也许路过时给以鄙夷的眼神;也许含情脉脉地望上那么一眼,从此以后我就进入了那花季少女躁动的心扉…………也许就这么路过了,压根没有注意到地上睡了个人。那么如果有最后一种可能性,我便会暗自庆幸到,没有哪位老大爷路过时突感嗓子不适,便呼地一声清出一口陈年老痰顺势吐向一边。

在文庙旁,孔夫子的注视下,和许多未满十岁的小朋友一起体验了“钓鱼的蠢游戏”( 80080,钓鱼我可没让你……)钓完鱼后从小贩那里拿到三只吹泡泡用的小玩具,和同样疯的NANCY把泡泡吹得满街都是,路人不断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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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心,泉州这地方,便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处。不要说那一座座不高的山在地理术语中称为“丘陵”。山就是山,它不高也是山,况且,丘陵总让我想起一个个光秃秃的小沙包,在国家地理的实习并没有纠正这残念……   在这美丽而略带俊秀的地方,很容易就能感受到“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能吹到徐徐而来的潮湿温润的海风,能看到千年前历史的残垣断壁,这感觉能萦绕在你心里久久不去。那日忽然听到一个比喻,说的是天津黄昏时分卖肉包的老大爷的吆喝声。傍晚听到百转千回的“肉~~~~~~~~~~~~”的一声时,赶快关好你家的窗子,洗洗睡。第二天一早起来推开窗子,就像一个肥皂泡泡飘到你耳边,一声圆润的“包~~~”,就这么温柔地炸开了。

 

这感觉和那“肉包”差不多,不过一个是萦绕心间,一个是徘徊在你家窗边而已。

 

那么,东湖西湖,开元清净铜佛,承天慧泉雪峰,还有那个传说中十分灵验的关帝庙;肉粽,面线糊,还有一杯杯飘香的茶叶;宝山东海观音寺,菜篮子养猪场,院子里的小乌龟,还有奚奚蔡蔡小棕小黑小胖小白点;盖棉被,开火车,79523,“打手”,凌晨的同一首歌,还有那盒刻骨铭心的草莓干,都像那个“包~~~”字一样在我回到北京睡了一觉起来的那天早上温柔地炸开在耳边。

二零零六年五月的一号到十号,是我有过的最长的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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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by lovemedl at  2006-05-12 22:26:37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5) | Trackback(0)


地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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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坛最近居然在办一个类似河南农村集市的展销会,那个“人口密聚的城市中上帝苦心安排的宁静去处”就这么被糟蹋了。叹息。

杂乱的场景也拍了不少,但还是不要糟蹋印象了,就此打住。

这两天北京阴霾不散,像是有人含冤未雪。但毕竟是每人一世界,上访老汉所见的北京怎会相似与进京旅游小白领眼中的呢?这阴霾在老汉心里便是的的确确的阴霾,而在小白领眼里,“哇,那是偶们从未见过的浩荡气势耶,是不是沙尘暴就要来了,好兴奋哦……”

我试图在地坛里找找史铁生的痕迹,遗憾,没有。也许几十年后又有人写出一篇《我与地坛》,便是,“多年来我第一次意识到,这园中不单是处处都有过我滑板的痕迹,有过我滑板痕迹的地方,也都有过母亲那辆polo的轮胎印。”

我在地坛门口的手艺人那儿买了一个小马扎,走走坐坐,几个经过身边的爆炸头时尚青年指着马扎说:“带个这玩意儿到学校,多他妈拉风。”

要不要改天哪个时尚盛典上哪位另类明星提个马扎边走红地毯边坐下让人拍照?然后掀起中国又一阵时尚风潮,顺便拉动农村经济?

马扎什么时候这么拉风了?我还真他妈落伍。

Posted by lovemedl at  2006-04-11 13:34:54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3) | Trackback(0)


山南日志    -[]
Tag: 记忆

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能比黄昏时分在一片不密不稀刚好能透过头顶泛红的阳光的树林里,踩着林间小道上的云母片,拿着一把气枪,带着几个孩子找找树枝上闲落着的麻雀和斑鸠更享受的事了。

那层云母片厚厚的且刷刷作响,很有闲适感的声音。边走边哄着小孩,小孩一闹,就扑簌簌地从通过阳光的枝叶间飞出几只麻雀。

这场景实在是熟悉。熟悉到十六七年后依旧记忆犹新。

三岁那年随父母进藏,那时父母还在山南工作。由于年龄太小的缘故,我一到高原便发起高烧,将近一个星期才退去。自那以后,便无比适应高原的缺氧生活,曾和朋友从上午十一点打球至下午五点而毫不疲倦……

那时的山南处处透着一种纯朴之风,无论是单位院子里藏族阿姨的客厅中摆着的茶几还是门口小路上悠闲地晒着太阳的牦牛都显示着浓浓的藏族意味。那时的那里还很闭塞,就像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有些粗枝大叶但瑕不掩瑜。现在看来,有种远离尘世喧嚣的味道。

工作很忙,母亲还要照顾我,于是手忙脚乱。后来她跟我说,有次骑车上班把我放在后座,在过一个桥时我掉下去了,母亲到了单位才发现。于是转头回去找,我已在大路中间安然入睡。

那时和藏族小孩打架,见他们人多,就跑到单位保卫处牵出一条牧羊犬人仗狗势威风凛凛。

单位的院子角落里随意地散着一块块水晶,感觉就像工地里的砂石堆那样的普通。它们的用途就是供单位里的一群小屁孩比赛谁砸得更碎。现在想来,心疼到极点。

基本上,在山南的任何地方,环顾四周,总能或清晰或隐约地看到一座座山或山的轮廓。一年春节,心血来潮去爬院子后面的一座秃山,山不高,几百米而已。但是很秃,光秃秃的像个巨大的鹅卵石。上山的时候,一路小心奕奕。下山时跑得太快收不住脚,从半山腰一路滚到山脚下,栓的牢牢的鞋子滚掉了一只,满脸的血迹和石头渣。回到家里母亲看到十分心疼,脸色微愠想要责骂,嘴唇微微一动,叹口气,又默默地擦,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哭,直到有次气温骤降,母亲受寒住院时,才理解那种欲言又止的心情。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西藏,陆续待了山东河南和四川。在一年的暑假回到山南,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居然想去看看雍布拉康。她就在一座小山上那么静静地立着,莫名的感觉到一种洗尽铅华的淡定与从容。瞬间觉得这就是山南的缩影,默默地看着她养育的文明生长着,像安详的母亲,宽厚而仁慈。

一天心血来潮,带着鱼竿坐上一辆北京吉普来到雅鲁藏布江边。水势浩荡,并且水花四溅,衣服沾上潮湿的水气,又马上吹来一阵清新的风。坐在江边,把鱼钩甩入江中,不出半分钟,鱼竿猛地晃动,顺手一提,一条比手略大的鱼随竿而起。

其实,我宁愿钓不到鱼的,只是想坐在那江边,沾点水滴,吹吹风。

只是想,我就那么一动不动,待在那里,就行了。

如果不在那里呢?

那么必有一天,我会听见她喊我回去。

于是我就那么回去了。

于是就在黄昏时分去一片不密不稀刚好能透过头顶泛红的阳光的树林,踩着林间小道上的云母片,拿着一把气枪,带着几个孩子找找树枝上闲落着的麻雀和斑鸠。

那层云母片厚厚的且刷刷作响,很有闲适感的声音。边走边哄着小孩,小孩一闹,就扑簌簌地从通过阳光的枝叶间飞出几只麻雀。

但是,那带着孩子的人是曾经的那个孩子吗?

但是?但是?

到了那时,是与不是,还有深究的必要吗

Posted by lovemedl at  2006-04-07 23:47:11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4) | Trackback(0)


复旦大学本部十号搂二一二寝室    -[]
Tag: 记忆

复旦大学本部10号楼212寝室

李鑫 恐龙 高飞 高嵩 卢昱 丁立

当新闻学院的宿舍从本部10号楼迁往轻专时,寝室六个兄弟要被生生拆散。没办法的是,总不能搬到轻专后屋里睡四个,厕所阳台各躺一个。于是理智并无言地接受了学校对我们纯净心灵纯洁感情的蹂躏。 

 

于是好像大家都想写些什么来纪念那段热闹日子,算是和轻专的门可罗雀做一对比,并算是对那时的快乐的缅怀。现在看来,我是第一个动手的。

 

那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季节、日期都很模糊,只能依稀记得有点夏天的味道。

晚上熄灯后,忘了谁拿出两包蜡烛,抽出几根点上。白天无聊的够呛,晚上一见烛火,六个人都是立马两眼放光,兴奋异常。

也忘了是哪个畜牲提出的,比吹蜡烛,一口气吹灭最少的算输,而输的人,就会被所有人滴蜡。由于这基本纯粹是肺活量的较量,所以,体重轻松超过100公斤的游泳运动员恐龙同学自然牛逼至极,一口气吹灭所有,引来剩下几人惨叫无数。

纯体力无技巧的游戏非长久之道,于是我们开始准备另外一个项目。 

其实说白了,我们玩的游戏,就是一个人或几个人在遵守一些无聊的规则的前提下通过一些手段达到摧残其它人的目的,最终在别人被滴蜡的惨绝人寰的叫声中获得一种幸灾乐祸的心理满足。 

不幸的是,对于故事的主角恐龙来说,即将开始的游戏对脑部反映速度有较高要求。 

游戏简介:六个人,每人选一个水果名作为代号。如:菠萝、香蕉、荔枝。

游戏方法:一人按照节奏喊出自己的代号,至少喊两次,并点出另外一人的代号。如被点之人没有接上,滴蜡。 

举个例子我代号菠萝,高嵩代号香蕉,我喊道:“菠萝菠萝 香蕉” 高嵩没有接上,于是高嵩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游戏前段进行的波澜不惊,几乎所有蜡油全部滴在了恐龙的身上。直至其两手颤抖,不住求饶,全无吹蜡烛时的飞扬跋扈。大家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和对其凄惨至极的表情的怜悯,同意暂停游戏,以让恐龙有足够的时间清理身上的蜡油。 

恐龙出去了一会儿,按照他的说法,是去用凉水冲了冲,减轻痛苦。 

他回来后,游戏继续进行。

就这样,奇迹发生了。

恐龙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谈笑风生,镇定自若,游刃有余。仿佛游戏对他来说,就像在食堂吃下半斤饭并配两荤两素两瓶七喜那样简单。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世界脑筋反映速度之王坐在我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着实震惊了我们五人,于是稍一分心,惨绝人寰。

但是,我们终究是生活在现实世界里的,奇迹是不会不停地发生的。我感觉到事有蹊跷。

仔细观察后,发现,恐龙的眼睛不住向下瞟,有些鬼祟。

于是抓住恐龙的手,并从其手上搜出便条一张。

上书:“香蕉 葡萄 苹果 西瓜 菠萝 芒果

这是每个人的代号,而神来之笔是——“苹果”二字上划了一个框,框上注明——“”。

于是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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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恐龙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除了这个游戏之外的所有游戏,他都是高手。但是这也是我至今未明了的一点,为什么“星际争霸”和“CS”玩得那么好的人,就栽在这里呢? 

    二:照片是凌晨一点遥控身在上海寝室的高飞用手机拍了传过来的,未经处理。

    三:至于那张便条,是我小心奕奕地保存至今。就像NANCY的BLOG上的链接名“那些花儿”一样,这些花儿,是我们永远的回忆。

 

Posted by lovemedl at  2006-04-01 22:53:45 | Read More  |  Edit | Comments(6) | Trackback(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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